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斤斤计较的人，求婚这件事当然不能让我自己占了便宜去，现在就还你，免得以后你敲诈我。”

“也算首尾呼应了，小学老师教的。”

他夺过戒指，扯过顾随的手指，干脆利落的往上一套。

“娶我吗？”纪眠问。

“娶。”顾随被他的小心思裹住，身上的所有蜜意都被唤醒，疏疏的眉和微挑的眼分明都攀上了笑。

好一个首尾呼应。

顾随再按耐不住亲吻他的冲动，手落到腰间，反扣，往跟前一拉，吻了上去，唇舌交织，他侵略，他回应，互相领教对方炉火纯青的技术。

一个吻仿佛让万事万物皆更温柔，自此之后，他们对明天的计划，比今天更广袤了很多，富足的日子里都充满热爱，有了更深温度和长久的承诺。

夜更稠了，远街灯火不熄，转转奔了几大步，无奈止步于那根一米长的绳，身后两个腻歪的人讲着耳语，也不知道在笑什么，笑得前仰后合，但一笑就是一场人间喜剧。

旁的人看了，也会忍不住。

后来路过一间茶坊，闻到檀木的香气，纪眠想起多年以前，在云间山腰的寺庙，他双手合十，一拜再拜，求的平安如意，求的情路顺坦，他们相逢的岁月里，几个愿其实都一一灵验了。

但顾随还是没信过这些，什么神的、鬼的、宇宙的，男的、女的、全人类的，他都不在乎，只信纪眠，一颗私心也只给他一个人。

生病的人吹了阵风，换了一个永远黏着爱人的理由，从千万人里招来的他，当然要拴住啰。

“我们回家吧。”纪眠最后说。

这次对着一盏路灯祈愿。

祈愿这样的生活天长长，地久久。

皎皎月光捎来后半生的光，他们将会担当起一生，猝倒在那洪大的幸福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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